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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leach银乱]四季草 - [没前途星人]
2008-09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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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9.10银子生日快乐!贺文一封。拜上。
【春】门口开了大片大片的雏菊。阳光洒下来,是一点又一点耀眼的金,刹那就连成一整个平原。比她的头发还耀眼。松本乱菊蜷在花海里,用鼻尖呼吸着香气,身边银发的少年把她抱在胸前,蹭得她暖暖的都是阳光的味道。空气里混合着青草香,和着雏菊的气息简直让人沉醉。
银发少年的眼睛笑得两道弯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松本乱菊曾以为一生一世就是如此,紧紧抓住眼前的体温就足够。
然而,那是在流魂街,乱世。灵魂渺小,生命显得微不足道。每天都有人在饥饿中死去。他们说人死后会进入天堂,原来都是骗人的。
可是也已经习惯了,从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开始,到后来两个人相依为命。她觉得没什么不好。眯起了眼,又往少年怀里蹭了蹭。
市丸,你说,一生一世是不是就是这样?
少女的疑问摆在心里说不出口,她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,看不到他时常收起的眼睛里有她不了解的一些东西……是什么呢,她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。
很久以后是多久,久到她几乎想不起来那片雏菊花田的模样。
于是天空阴霾,瞬间刮起凛冽的风。少年拉着她的手说“快跑”,她摘的雏菊散了一地,一朵一朵的刺目。他的手冰凉,牵着她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。她隐约猜到他偷食物失了手,手臂上又添了新的伤。但他依旧把眼睛弯起,笑盈盈地说“别怕”。她就很放心地跟着他,越过人群和拐角,一重又一重。
最后他们在一个角落停下来,又流落到陌生的地方。云间飘下了雨,溅在脸上丝丝发凉。他衣襟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干燥,她贪婪地靠上去,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。
那时候曾以为,他们一起去过天涯。
【夏】
十番队的队舍安静如常。日番谷看公文的同时,偶尔会抬眼看沙发上的身影。那一团醒目的黄。偶尔会被分了心神,但多数时候听到穿堂风刮过,又寂寥一片。
然后过很久,沙发上重新又了动静。睡着的人儿挪了挪,是醒来的前兆。
乱菊她睁开惺忪的眼,拨了拨她凌乱的发,才从她满意的位置移开,定定神望着办公桌前的日番谷,他身后天光大亮,丝毫没有天黑的迹象。
『队长,几点了?』
白发的小鬼正是她的队长——看了看她不动声色。『五点了。』他说。『又做梦了?』分明看到她的冷汗。
她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,『下班了下班了。』说着还想过去劝劝这个少年老成的工作狂。也不想想究竟是哪个偷懒的副官才害得他担子那么重的。
『松本,你为什么会来当死神?』
为什么呢。和上进心正义感都没有关系,日番谷想。也不可能是和自己相同的原因,毕竟她唯一认识的市丸都是进了番对才得知他的存在。一路也跌跌碰碰地考了过来,唯独副官选拔的时候稍微有点样子,仿佛追赶什么似的努力了一把,其余时间,她更喜欢窝在沙发上睡觉打发时间。所以,才觉得奇怪,多多少少,竟有些好奇。
为什么呢。乱菊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良久才转了转僵硬的脖子。『大概,是无处可去吧。』说着甩了甩头准备回去,踏过门槛时停了停,『队长,你也早点休息。』说完径直走了。
队舍外是长长的走廊,一个恍惚间让人以为没有尽头的道路。她有些摇晃地掠过一道又一道屋脊,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花,一朵朵妖娆得炫目,只记得比手指渗出的鲜血还要红。这样茫然地走着,差点撞到人。来人扶着她淡笑,『乱菊,走路小心。』
她不用抬头就猜得出声音的主人。在那个梦里,有着令人亲近的暖色。但她还是抬头,可他身后已没有太阳。
银发的男子已经褪去青涩,眉目间还保留了几分少年时的轮廓。那么熟悉。可她忽然觉得很远,忽然,很无力。
『谢谢。』她趁着他松手的间歇,越过他,头也不回地继续走。
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我,如今我们又会走上怎样的岔路。
【秋】
那一年早早入了秋。一连下了好多天的雨。松本乱菊清楚地记得那些日子,连雨点打在皮肤的触感都鲜明无比。尽管很多年过去,她还是常常梦到自己在泥泞里挣扎的样子,连浑身烧开一样的疼痛都很真实。
——还梦到很多。梦到和银在一起的时候,他走的日子,在静灵庭度过的一天又一天……
连日的降雨,使得她几天捡不到食物。饥肠辘辘的她已经连站立都困难,唯一看到的,是笑着对她伸出手的少年。陌生的脸,背后像开了一朵太阳。
他笑得很好看。好看的就像……一种救赎。
那个名为松本乱菊的女子的一切,都是他给的。食物、住所、家人……她的性命,她的生日,她的过去和未来,统统都是这个少年所给的。他给她吃的,把她带到他的落脚处,为她生起火。对她说:乱菊没有生日的话,就把我和乱菊相遇的这一天作为乱菊的生日吧。
梦的开头是痛苦的,直到他的出现,开始有了亮色,一直到他离开,才生生撕开了另一片灰。
那个人,那个少年,其实不是三番队的队长市丸银吧?不是吧?那个市丸银,她不认识。
她还记得,他们住的破屋外,生长着一朵小小的菊。大喇大喇的花瓣,没有规则地聚拢在一起,却美丽地让人欣喜。她每天抽空照看这朵花,看它抽着一丝丝慵懒的姿态。银蹲在她身边,笑着说,『和乱菊很相配。』
也许是,同样飘扬在风中的生命,倔强而温暖的颜色。他的笑声,总让她想起那一天她对自己伸出的手,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度。
那个她曾认定的,这世上唯一的救赎。
【冬】
入冬的季节,静灵庭覆盖上一层蔼蔼的雪。
冷,而不透彻。乱菊并不怕冷,穿着单薄的衣裳逃窜于暗巷的她,早已克服了畏惧天气寒热的弱点。当她靠在门槛,迎向吹来的微风时,只感觉脸上拂过几分疼痛。
日番谷在后面催她,『松本,快进来把门关上。』
她只觉得好笑。拥有冰系最强斩魄刀的日番谷不可能挨不过这一点点寒冷,否则什么解都使不出来一使出来就先把自己冻死。然后不得不承认他是替自己着想,便懒得多说,退进屋里,把门带上。
少了冷风灌入的队舍温度顿时有了回升,却看松本还是呆呆望着外面出神。大约是猜到她的想法,日番谷并没有责备她。只是短短地提醒,『松本,今天别睡这里,备的毯子不够厚,要感冒的。』
『嗯。』她心不在焉地应着。银,市丸银。一次不告而别不够,所以再一次离我而去吗?如果不愿意见到我,为什么那一天要选择对狼狈的我伸出手?
她摊开手,掌心里是不熟悉的掌纹蜿蜒而过。
对不起。
既然要走,对不起又有何用。
『松本,这里看过去,只有四季草是绿的。』年轻的队长不知为何并没有开始办公,而是同样看着窗外对她说着,楞是打断了她的神游。
乱菊表情一滞,随机展颜,『对,连你的头发也是白的。』
四季草一年四季都是翠绿,一般的郁郁葱葱,在白雪的映衬下颜色愈发深沉。还有她,她一头的金色,也是暗室里唯一的光亮。
日番谷只管白了她一眼,『松本,总有些东西,是不会变的。』
不会变的、什么?不会变的,是不是有一天会再遇到?比如,那一天银发少年队她伸出的手,或比如那一春一地的雏菊花里太阳的味道。
『嗯,会吧。』
所以,总有一天,我们再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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