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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名侦探柯南】时光机械 - [没前途星人]
2008-09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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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定不同于十年/同类。
其实只是擅长心理描写,不同的是今次通过心理描写道出往事。怎样也算剧情丰满点。
然后,终于有“对话”了。虽然很有限。还是值得感动。
有些情节很现实。一如我相信,青梅竹马是现代神话。以及时间,总能让人遗忘。
工藤新一曾因追查黑暗组织失踪过一段时间,组织剿灭成功,即是他回归的标志。据称该过程受到多方人员的协力,因涉及个人隐私,不便透露协力人员的姓名。
——2004年3月5日《米花新闻》秋日的阳光洒在课桌上,晒得窗前一片炫目。灰原没有笑,也没有心情复杂,只是很普通地从门口移动到座位前,步美正趴在桌上晒太阳。桌边卷了一份报纸,刊头是工藤新一自信的表情,熟悉的脸上多些许沧桑的味道。
『新一哥哥真厉害,比柯南还厉害……一点点。』步美把蜷在臂弯里的头抬起来,明亮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最初小女孩的稚气,唯有提及“柯南”二字时还隐约红了红脸。灰原看在眼里,不着痕迹地在心里羡慕了一把。
少女情怀,这就是少女情怀。
然则这样的事物,在她生命中业已残缺,无论从前现在,抑或仿佛能够窥见的未来。
她不置可否,『是吗。』平淡得不带疑问语气,倒把步美惹急了,『你不觉得吗?你看,新一哥哥又破了大案子,报纸花了整整一个半的版面来报道他了,连以前的事也有。』她指着其中一行,『也不知道是谁帮了他,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吧。』
暖暖的阳光落在灰原脸上,『嗯,是吧。』
难得的,肯定答案。全盘记忆的自己和一无所知的步美,究竟谁更幸福些?起初以为被置之事外也是一种可怜。可是后来,发现时间是够敬业的凶手,把蛛丝马迹都抹杀。纵然心头有遗憾,随着年龄的增长,儿时的玩闹在心中也越轻了分量。
或许对步美来说,那个名叫“江户川柯南”的小男孩,是情窦初开时一个最甜美的梦,安好收藏,却不能干涉到现实。
十七岁的步美,如预料中一样,出落成举止大方的美人一个。尽管还没交男朋友,却也坦然面对着男生们的接近。毕竟不再是小丫头,旁人的心思不再一味懵懂。可惜,不是光彦更不会是元太。青梅竹马已然是个神话,小概率事件触发条件极其苛刻。
所以,工藤新一,真是幸运到谁都嫉妒。『步美!灰原!』光彦和元太双双跑进教室和她们打招呼,召回她神游的思绪。真是,最近注意力下降了不少,该不会是,老了?面对三张青春洋溢的笑脸,她连自问自答都做不来。
元太递过两封信,一左一右分别递给二人,『今天有灰原的。』光彦苦着一张脸,『你又是被什么给收买的?』
『章鱼烧……』
『你就不能出息点?』
『那下次跟他们要蜜桃口味的。』
『……』
相似的情景仿佛上演过很多回。中学开始就拥趸遍地的步美自然少不了收到各式各样的情书。大凡不好意思当面给的都会假手最好的朋友,原本这项“任务”理所应当会落在灰原身上。然而灰原不爱说话的性格众所周知,加上她身上流露出来疏离而美丽的气质,让人觉得不好靠近,于是男生们都把目光放在了光彦和元太身上。光彦是没少闹别扭的,不管是步美还是灰原,都是心目中美好得不像话的女孩子,连自己都觉得般配不上,哪轮得到那些小子动心思;然则元太就好骗得多,起初还推拒,待一拿到好处就马上一口应承下来。久而久之也便约定俗成,一直延续到升学。
步美自然是不用说,情书礼物三天两头地收。不知哪天开始,左手有她的一份,右手上也多了灰原的份。元太是迟钝着不觉得;光彦却明白,除了自己,终于也有别人发现到她的好,并且不在少数。有些人,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,也透着蛊惑而神圣的光辉。灰原就是,那是种完全不同于步美的魅力,栗色的、温暖而冰冷的光。
『一起回家吧。』灰原接过来不多看一眼,塞进了书包。可以预想它未来的命运,和以前收到的信一样锁进抽屉,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再清理。不是不尊重人,而是自己十七岁的青春早不知埋葬到了哪里。
步美是怎么处理的,她连好奇都没有。怎样的失之交臂,才称得上错失时间。
工藤新一有一名女性朋友,两人年龄虽相差十岁,但却平辈论交,私交甚笃。时至今日,他们之间的友谊维持了达数十年。工藤夫人曾转述这名女性对他的评价——笨蛋。
——《名侦探•工藤新一的一生》2042年2月第二版『说吧,什么事。』灰原盯着对面的工藤,不无揶揄地用眼角扫了一眼他全身。居然局促地领带都没打好,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了,这点小事还透着毛躁。『你这是在紧张吗?』
他竟没有反驳,『我有事和你商量。』
『哦?大侦探有什么指教?』
餐厅里的人都不免朝他们多看两眼。一个穿着正式显然是社会人士,一个年纪轻轻还穿着中学生的制服。看在眼里的人差不多都想到了——“援交”。看男人还长得颇顺眼,说不定是有什么奇怪的兴趣吧,不由多投来几下鄙视的眼光。多看几下,竟觉得眼熟,偏偏一下子又想不起哪里见过。
『灰原,其实……我想向小兰求婚。』话一出口,他就开始后悔。算起来,事情过去有七年了。可是七年够了吗?可足够她真正放开?意识到自己一无所知,这些年为自己找的理由,总是“怕忽然和灰原关系太好和步美他们交代不过去”。其实心里明白,这只不过是开脱的借口,要克服这点小事并没有什么困难,无非博个心安理得。
是害怕。逃避着。为自己、为小兰,也为灰原。少见面甚至不联络,唯恐逾越。她不主动联系,他也顶多偶尔看个风景发呆翻通讯录的时候停顿在“灰原哀”一栏前,几秒,跳过。
这一次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自己实在没什么女性朋友,如果去找和叶做参考,少不得让服部知道,倒是会被怎样嘲笑,光想象就一阵发怵。
灰原笑得无比灿烂,『你也有搞不定的事哪。好,想问什么,我尽量配合。』
他看着她,企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不自然。心里酝酿着各种道歉恳求的辞赋。最后那些个道谢恳求由他统统回收。人潮拥挤的帝丹百货,首饰柜前迎来了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。导购的年轻姑娘一见他们就轻呼,『二位这么年轻就……订婚?』
她原本想说的是结婚,看到了女方的制服才改口临时改成“订婚”。
那一年,灰原哀十四岁。
别人的十四岁是怎样度过的。抱着杂志整天追着偶像跑,又或是坐在窗边时不时瞟向足球场只为看某个身影一眼,再不济也是好好学习又天天向上。哪有她这样的,跑出来给人做“辅导”,还不时接受路人异样的眼光。
不过她是灰原哀,她不在意。外表十四岁心理年龄超越二十四都远不止,不会花痴哪个油头粉面的明星,空了还不如看看时尚杂志。学校里的男生个个十足幼稚,骄傲地经过女生面前只为引起她们的注意。至于学业,无非是消遣。十四岁太有成就也算不大不小的新闻,那样就离清净的日子远了。于是左右无事地混着,谈不上开心至少不难过。
她泰然自若地等工藤反应,听到他解释说,『这是我妹妹。』
真是拙劣的谎言,他们外表上没有丝毫相似之处,也难怪导购小姐依旧一脸怀疑。
『新一哥哥,』她满面笑容,『就个。姐姐可以帮我们拿出来看一下吗?』纤细的手指指着玻璃下的一款对戒。
工藤新一对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灰原叫“哥哥”,如果被问到感受的话,那是切切实实的“受宠若惊”。求婚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,套路继承了老爸的,再折衷了灰原的意见,顺利地抱得美人归。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灰原,听到电话另一头淡淡的“恭喜”,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。
那情绪的由头并不陌生,只是来得突然,不挑时间,往往叫人难以伺候。他盯着中指上的戒指,一圈碎钻拼出可爱的心形,中间才是最耀眼的那颗钻。她说小兰会喜欢的,果然事后被小兰夸奖“有眼光”。那是他的幸福所在,是他遥想了十余年的福祉。只是还有什么欠缺了,空荡荡地靠不了岸。
一个人的幸福既然已有九十分,剩下的就别再得寸进尺。否则,只恐怕得不偿失。
『喂,灰原……』有什么想说的,竟也语塞,慌乱之间只找到有迹可寻的线头,『小兰很喜欢,我说,戒指。』
那边一阵沉默,没头没脑地一句,『笨蛋。』
他狠狠皱了皱眉,不明白她的意思,也无意深究。怎样才算了解一个人?家人、恋人、朋友,都可以。可是要说到最了解自己的,说不定,并不是任何一个守在他身边的人。
『我同意。』否则为何他猜不到她的想法,却反过来被看个通透,『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。』所谓问题,并不一定要有答案,才能够存在。
我也很喜欢灰原,如果不是碰上我家那个讨厌鬼,她或许会更幸福点。可惜新一只有一个,我不能退让,她也不会接受。要是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就好了……
——毛利兰日记 2009年10月18日工藤兰是在拐过第二个街口的时候碰到灰原的,她低着头匆匆经过,好像赶着去什么地方。她出声叫了她,她便停下来和她打招呼,问她怎么这个时间一个人在外面,工藤怎么没陪着。
小兰笑笑,『我去医院。』末了有些好奇,『他出差去了,没和你提过吗?』
灰原只是摇头,『工藤也太没道理,老婆丢在家自己满世界跑。明知道你有孕在身还丢下你不管,你怎么也由得他。』
她记得从前灰原说话不是这样的。十五还是十六年前的事呢?那时候她在自己眼中,只是个比一般孩子懂事的妹妹,个性偏冷,脾气略怪。一直到真相大白,她才知道这个小小的女孩子,竟是那样厉害的药物的开发者。知道她原本叫宫野志保,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一切,不由自主地佩服起她来。现如今她不再叫她“姐姐”,态度像一个同辈的朋友。她对新一总是颇有微词,仔细想想都会觉得她数落地对,让她好几次偷笑。这样的人,就算是情敌,也叫人恨不起来。
何况,那之间的隔阂,早已追不回来。后来拗不过她让她陪了去产检。负责的医生是个年轻男人,名字叫森永信,架着一副金边眼镜,看来六分斯文,四分儒雅。对她的情况耐心地解释,让她很放心。不知是否错觉,她总觉得他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瞟。
没想到,再后一次去,森永竟向她打听起灰原来。这样明显的意味还看不出,就不仅仅是迟钝那么简单了。何况小兰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,不久前又怀了第二胎,早已有了嫁为人妇的自觉。原来不是看她,看的是灰原。她微微一怔,心想如果对象是灰原的话,会很辛苦吧,眼前的人不知是否有这个觉悟?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地回答他一些问题。这也是一个机会,灰原总有一天,要抛开过去的虚无缥缈,像普通女孩子一样生活。
回家和新一说了,看报纸的他手明显一抖。她弯起眉,『吃醋了?』看到沙发上的新一“仿佛被吓得”忙道,『怎么可能。』
实际上也确实没有,只是担心。满满的都是担心。在三十二岁的工藤新一看来,二十岁的姑娘就像是小妹妹,理应是活得快乐和张扬的,像步美那样,终于还是牵上身边男生的手。但是灰原呢,明知道她不比自己小,看到她依旧独来独往,眉眼间一样的淡然,说不出的揪心。
『小兰,至少得是信得过的人吧。』
明知多余,还是会不知不觉把她当成一种责任。后来每次见,她都会刻意询问森永他和灰原之间的进展。换来的只有他的苦笑。也许这一次自己非但没有帮到他,或许是把一个局外人推入尴尬的境地。
万劫不复,是谁这样形容。不能勉强,不能借贷,不能施舍,不能怜悯。新一是如此,灰原岂非同样。
她只能抱歉地笑,『灰原身上发生过很多事,你可能无法想象。想要去涉足,是我太强人所难了吧?』
另一边,则是试探着问灰原,明晓得她的抗拒,还是放心不下。
『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起媒来了?』灰原眉毛上挑,几分戏谑,几分好笑,似乎和自己无关一样,『我和森永医生,普通朋友而已。』说完把工藤两口子往门口一推,『我赶着去实验室,不送。』留下他俩面面相觑。
『多管闲事了。』小兰闷闷地说。
『哪里是闲事。』新一脸上写满了凝重。责任,是哪时背上的。她不需要。他又何尝不明了。
我要留下来。
——1994年12月22日 灰原哀 至工藤新一他们说,时光是一种机械。
它大公无私,它一丝不苟。在每个人面前都是对等的,不多给一分颜色,不剥夺一分公正。在它面前,什么都是渺小的,任何伤疤都会痊愈,任何回忆都会淡去。任何人都在很久很久以后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对着绕膝的儿孙讲故事:很久很久以前……
然而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。所有的痛苦甜蜜,都需要此时此刻来尝,刻画成一道又一道鲜明的印记。然后继续经过,撕心裂肺也要生活。用新的过程覆盖,指望过去的归于尘土,血流不止的地方凝结成痂,再触碰也只有木木的粗糙。
一天两天,一个月两个月,一年两年,十年二十年……忽然某天发现,回首百年身。
却有每一个真实的二十四小时,如同流淌于身体的血脉一样真实。那一天像一个原点,原点的左边是不忍卒睹,原点的右边是新的未来。无论是否愿意,每个人都向着同一方向前进。那以后,忍不住不时地回望,七年、十年、十五年……无论是什么时候回望,那段往事都蒙了灰一样的喑哑,叫人呼吸压抑。却不得不反复温习,直到哪一天她忘了他也忘了,才能微笑着提起。
如同一种惩罚。
夏日的夜里,工藤新一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。炎热的天气,冷汗沾湿了睡衣。
梦到很久以前灰原对自己说:我要留下来。
留下来,七岁的身体,面对十七岁的自己。
他翻身下床,倚着窗棂,看隔壁的灯光。昏黄的光线摇摇欲坠,恍如隔世。
多少年,多少爱,多少遗恨。都泯没于风中。只听得妻子起身的声音,那一只温暖的手,静静握住他的冰凉。
他们的岁月,以及她的岁月,都是公平的。
对啊,是谁说的,时光是一种机械,一眼万年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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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东西应该分享啊,,同志